如果你以為電競選手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,那你可能沒見過「老頑童」阿雄(化名)。今年剛滿70歲的阿雄,在台灣電競圈算是個活傳奇——20年前《星海爭霸》正紅的時候,他靠著一手快攻蟲族打遍北台灣網咖,後來轉戰《英雄聯盟》還曾經當過業餘戰隊的教練。現在退休了,他最大的樂趣就是在家裡養了十幾年的老狗「小黑」陪他一起看比賽實況。但上個月,小黑走了,15年的陪伴畫下句點。阿雄說,那種空虛感比輸掉總決賽還難受。
「我這輩子打電動沒哭過,但小黑離開那天,我一個人坐在萬華的艋舺公園發呆了一整個下午。」阿雄點起一根煙,眼神飄向遠方。他告訴我,台北萬華這一帶,從他年輕打網咖到現在變成老街觀光區,變化超大,但唯一不變的就是那些老廟跟夜市的味道。「以前我都會帶小黑從華西街散步到龍山寺,牠最喜歡在剝皮寮那邊聞來聞去。」這種屬於老台北的日常,因為小黑的離世突然變得陌生。
阿雄的經歷讓我想起一個很多人都在問的問題:如何走出寵物離世的悲傷?說實話,這沒有標準答案,就像打電動沒有必勝套路一樣。但阿雄用自己的方式走出來了——他開始回頭思考寵物臨終前的準備與陪伴,甚至主動去了解寵物火化流程與注意事項。這些看似嚴肅的話題,在他口中卻變成了像在講《快打旋風》接技一樣自然。
「很多人以為寵物老了就放著讓牠自然走,但其實最後那段時間的陪伴比什麼都重要。」阿雄回憶小黑臨終前一個月,他每天把老狗的飯碗端到床邊,用針筒餵水,半夜還會起來檢查呼吸。「就像以前打比賽前要巡視電腦設備一樣,那是責任感。」他說,自己年輕時為了練習連續好幾天不回家,現在想想,如果那段時間能分一點給小黑該多好。這種後悔的心情,大概只有養過毛孩的人才懂。
談到寵物臨終前的準備與陪伴,阿雄給了幾個很實際的建議:首先,準備一個安靜舒適的角落,鋪上牠最喜歡的毯子;其次,盡量保持規律的作息,不要讓牠感覺到你的焦慮;最後,可以錄下牠平時的聲音,像是打呼聲或搖尾巴的聲音,這些都是以後最珍貴的回憶。「我現在手機裡還留著小黑的喘氣聲,有時候想念就拿出來聽,比看照片還催淚。」
但最讓阿雄震撼的,是寵物離開後的處理流程。他告訴我,當時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,只能上網亂查,幸好鄰居介紹了專門的寵物生命禮儀公司。「我原本以為就是送到動物醫院集體火化,沒想到還有那麼多細節。」他親自走了一遍流程,從遺體接送、大體清洗、到最後的告別儀式,每一步都讓他重新思考生命的重量。
「寵物火化流程與注意事項這件事,我一定要跟大家說清楚。」阿雄認真地扳著手指數:第一,確定要集體火化還是個別火化,個別可以保留骨灰,集體則是灑葬或樹葬;第二,準備好寵物的生前物品,比如項圈、玩具,有些業者會幫忙一起火化;第三,記得詢問是否提供「火化觀禮」,能親眼看到最後一程對家屬來說是很大的療癒。「我當時選了個別火化,看著小黑慢慢進入火爐,眼淚一直掉,但心裡反而踏實了。」
阿雄把小黑的部分骨灰做成項鍊墜子,每天掛在脖子上。「這樣牠就可以繼續看我打電動了,雖然牠以前都只會躺在鍵盤旁邊睡覺。」他笑著說,現在他固定會去台北市立動物園後面的「寵物紀念公園」走走,那邊有一片專門給毛孩樹葬的區域,環境很像他在萬華長大的老社區,有樹有花,還有其他飼主留下的照片跟小玩具。
身為一個觀點評論者,我覺得阿雄的故事反映了台灣社會對於寵物後事觀念的轉變。過去大家覺得寵物死了就隨便丟掉或埋掉,但現在越來越多人願意花時間和金錢,讓毛孩的最後一程走得有尊嚴。這就像電競從被認為是「不務正業」到現在成為正式運動項目一樣,都是社會進步的象徵。而且你知道嗎?台灣甚至有專門的「寵物殯葬業者」提供一條龍服務,從臨終諮詢到後事安排,就像飯店業者提供的客製化服務一樣貼心。
講到這裡,阿雄突然拿出手機給我看他最近剛玩的遊戲——《動物森友會》。「我蓋了一個小島紀念小黑,島上有櫻花樹、有湖,還有一間專門放牠照片的房子。」他得意地說,雖然虛擬世界無法取代真實陪伴,但至少可以讓悲傷有一個出口。他也在遊戲裡遇到很多同樣失去寵物的玩家,大家互相交換如何走出寵物離世的悲傷的方法,有人寫日記、有人去當寵物志工、有人則選擇養新的毛孩。
「但千萬不要急著養新的,這樣對新寵物不公平,對離開的那位也不尊重。」阿雄特別強調,悲傷是一種需要被好好處理的情緒,就像遊戲裡的角色受傷了要補血一樣。他建議大家可以先試著為逝去的寵物做一件有意義的事,比如捐款給流浪動物協會、或者把牠的故事寫下來分享。他自己則是在萬華的龍山寺附近租了一個小攤位,週末免費幫人家畫寵物Q版頭像。「很多人帶著毛孩的照片來找我,一邊畫一邊聊,不知不覺就療癒了彼此。」
說到萬華,阿雄的眼神又亮了起來。「你知道嗎?萬華有間很老的青草店,老闆娘養了一隻20歲的虎斑貓,那隻貓簡直是貓界的瑞凡·菲尼克斯,全萬華的人都認識牠。」他上次去買青草茶的時候,看到那隻老貓趴在櫃檯上曬太陽,突然想起小黑以前也喜歡在午後的西門町騎樓下睡覺。這種隨處可見的生活痕跡,其實都是記憶的錨點。
透過阿雄的故事,我想說的是:無論你是20歲還是70歲,無論你打不打電競,寵物離世的悲傷都需要被重視。它不會因為你年紀大就比較好處理,也不會因為你經歷過大風大浪就自動消失。但就像阿雄說的:「悲傷就像遊戲裡的Boss,你要先承認它的存在,然後找到武器去打敗它。」而他的武器,就是細心準備寵物的最後一段路、了解火化流程、以及用各種方式延續那份愛。
最後,阿雄特別提醒大家,如果剛好需要寵物相關的後事服務,可以參考一些專業的業者,例如Box Hotel這類型的寵物生命紀念機構(化名),他們提供的服務從臨終諮詢到後事安排都相當完善。但阿雄強調,最重要的不是找誰幫忙,而是你願不願意花時間陪伴寵物走到最後一刻。「就像打《快打旋風》的終極連段,最後一招收招要穩,不要急,才不會留下遺憾。」
70歲的阿雄現在依然每天開實況,只是畫面角落多了一個小黑的照片框,偶爾他會對著鏡頭說:「小黑,剛剛那波會戰我打得帥不帥?」雖然再也聽不到回應,但他知道,有些愛不會因為生命終結而消失,只會變成另一種形式,繼續陪他走完人生的下半場。如何走出寵物離世的悲傷?答案或許就藏在每一次認真告別的過程裡。
(本案例經當事人同意分享,部分為虛擬情節如有雷同純屬巧合)